俄美(欧)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越打越烈

闫晓东

华语智库高级研究员,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欧亚研究所研究员,中国军控和裁军协会理事

近年来,随着俄美(欧)之间在经济、外交、军事方面较量的不断升级,没有硝烟的战争—网络战越来越成为博弈双方的重要筹码。


俄美(欧)之间近期网络战出现了新情况。

继去年底开始广为传播的俄罗斯网络“黑客”成功攻入美国总统大选,致使踌躇满志的希拉里一败涂地,而被世人普遍不看好的特朗普闪亮登基之后,11月13日英国首相特雷莎•梅指责俄通过政府支持的媒体机构传播假新闻,“破坏自由社会”,在英国及其西方盟友之间“挑拨离间”。

14日,西班牙首相拉霍伊表示,在加泰罗尼亚独立公投前后,关于西班牙的假新闻像雪崩一样传播,超过半数是从俄罗斯境内传出的。15日英国国家网络安全中心首席执行官夏兰•马丁指责俄罗斯“过去一年对英国的一些关键部门发动网络攻击,包括媒体、电信和能源机构”,“国际秩序面临被侵蚀的危险”。英国、西班牙等欧洲国家的媒体也集中火力抨击俄罗斯。西班牙《国家报》称,俄罗斯的“隐藏力量”利用欧洲的每一个危机破坏其稳定,前期试图影响德国选举、荷兰就欧盟与乌克兰联系国协定举行的公投、英国“脱欧”等,近期的加泰罗尼亚的紧张局势,俄罗斯的网络黑客脱不了干系。

15日,俄罗斯面对西方国家的指责与施压,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当天表示,所谓“俄干涉加泰罗尼亚局势”的说法十分荒谬,西班牙当局、北约和媒体未拿出任何值得一提的证据。这些指责是毫无根据的,更像是美国等一些国家的歇斯底里症的延续。

13日,美国将“今日俄罗斯”电视台列入外国代理人名单后的当天,俄罗斯采取了强硬的对应措施:国家杜马通过修正案,规定从国外获得资金的外国媒体在俄被认定为“外国代理人”,这些机构将包括在俄境内的“美国之音”、CNN、自由欧洲电台等。被列入“外国代理人”机构在俄境内活动将受到限制,每3个月须汇报一次收支来源情况,每半年要报告其在俄活动情况,俄司法部和检察院每年对其进行一次检查。

俄美(欧)之间这些新情况再一次证实,没有硝烟的战争——网络战越来越成为事关国家与国家关系、甚至国际社会稳定与安全的重要课题。

 二


在当前波澜壮阔的国际风云中,网络战以其具有更隐蔽的传播途径、更快捷的传播速度、更广泛的影响空间和“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杀伤力等特点,引起世界各国特别是俄美(欧)等国家的高度重视,不惜投入重金加紧建设,并越来越被频繁地使用。

美国网络战机构处于世界前列。美国较早认为网络工具是针对冲突对手所使用的重要手段之一。2013年5月爆料出的斯诺登避难俄罗斯一事,以及其揭露出的美国利用网络科技,搜集、掌控世界主要国家的信息,震惊了世界,反映出网络战的新动向。有关资料显示,美军从2013年年初开始公开组建网络部队,2016年已建成123支部队,目前美军网络战部队超过9000人,年开支约为70亿美元。今年2月美国国务院成立了信息战中心,拨出1.6亿美元的专款,其主要任务之一就是利用各种途径,特别是网络进行对外宣传。北约也成立了专门机构对付俄罗斯。

面对美国和北约的网络战攻势,俄罗斯认为取得在信息领域的胜利比动用武器作战取得胜利意义更大。2013年俄副总理罗戈津首次表示,为有效保障国家安全,俄罗斯必须拥有这样的部队。2014年俄罗斯建立了网络战指挥部。去年举行的“高加索-2016”大演习中,俄军首次演练了在信息战领域与敌人进行对抗的科目。今年2月22日,俄罗斯军方正式首次承认成立了信息战部队。俄国防部长绍伊古称,这支部队比2014年建立的网络战指挥部更有效、更强大。俄方透露,这支部队1000人左右,每年经费约为3亿美元,主要从事间谍、网络攻击等。它们的任务首先是保护俄国家和军事机构信息和网络安全,防止遭到敌对网络攻击;其次是负责对敌方进行宣传和反宣传。

近年来俄罗斯的网军最为活跃。它基本分为三个部分,一是俄罗斯国家和国防网络力量;二是以卡巴斯基为代表的网络安全企业力量;三是俄罗斯活跃的黑客团队。目前俄罗斯国家和国防网络力量不显山不露水,发挥着“于无声处听惊雷”的作用;卡巴斯基凭借自己独特的技术优势,在网络战方面频频得手,闻名于世。俄罗斯黑客团队技术高、效果好,十分引人注目。据传受雇于政府的俄罗斯“双熊”:cozy bear和 fancy bear,由于在美国大选、反兴奋剂组织遇袭中的不俗表现,赢得较好的“能效”口碑。


俄美两国的网络战异常激烈,2016年年初,美国全国广播公司报道称,美国中央情报局已接到指令,将向白宫提交“秘密网络战”计划,以达到“骚扰”俄领导层并令其感到“难堪”的目的。随后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发现,俄政府官员和机构的网站曾是“黑客”的攻击重点目标,曾有大约20多个政府机构的电脑网络遭“黑”,涉及到科研、军事等领域,还包括国防企业和其他涉及国家重要基础设施的机关。

与此同时,以美国为首的西方网络和媒体多次指责和攻击普京的家庭情况、儿时朋友、工作伙伴、个人财产等。总理梅德韦杰夫的“推特”账号也曾遭“黑客”入侵,其中一条推特消息称,“梅德韦杰夫决定辞职”,以达到扰乱俄政坛和社会的目的。

而美国方面也不断放出俄罗斯的黑客软件攻击美国重要机构和关键人物的消息。10月17日,美国有线新闻网(CNN)报道,与俄总统普京关系密切的俄罗斯寡头叶甫根尼及其控制的“巨魔工厂”是俄罗斯干预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的幕后黑手。俄罗斯还企图通过社交网络,借助视频网站You-tube和热门游戏《精灵可梦GO》影响美国政局。

俄美(欧)之间的网络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扩大至外交战。卡巴斯基如今成了美俄日益严重的网络冲突中的焦点。美国方面认为,俄罗斯政府使用流行的卡巴斯基杀毒软件来秘密扫描全球计算机,以获取美国政府文件及绝密消息,从而将该软件变成间谍工具。对这款软件的正常运行进行一项调整后,关键词的搜索范围可扩展到“最高机密”,以及美国政府项目的机密代号名称。

今年9月13日,美国国土安全部已禁止联邦机构和部门使用来自卡巴斯基实验室的产品,理由是事关国家安全问题。美国官员称该公司与俄罗斯情报部门有联系,并要求美国所有政府机构在90天内删除卡巴斯基软件。次日,俄罗斯方面坚决回应,这是“恐俄症”的表现,俄外交部表示将维护该公司的利益。

俄罗斯网络媒体指出,从10月24日起,俄罗斯文传电讯等三家媒体遭到了名叫“坏兔子”的新型勒索病毒,采用加密系统进行攻击,这不排除是美国利用网络病毒对“被控干涉美国等国大选的俄罗斯进行报复”。俄罗斯网络安全服务商卡巴斯基实验室25日发布报告称,该公司记录到全球约200多次通过使用“坏兔子”实施的网络袭击。

俄美(欧)之间的网络战引发了外交战,今年美国司法部曾因“黑客”入侵起诉了4名俄前官员,称涉案人员参与实施了重大数据外泄案–“雅虎5亿邮箱入侵事件。”而普京证实,仅“今年上半年俄罗斯共捕获30名外国间谍活动。”

面对世界波诡云谲的网络战大势,我国应审时度势,切实做好各项工作。网络战将不可避免地向更广泛的空间和更深的层次发展。我国应与时俱进,高度重视没有硝烟的网络战的极端重要性,全面构建一流的国家网络和国防网络体系,并使两个方面有机地统一起来,切实做到“能攻善守”:“攻”能出其不意,攻其对方不备,以掌握全局的战略主动权。“守”则能防备一切敌对势力网络“黑客”的侵入和渗透,筑牢网络安全的钢铁长城,确保国家的安全和社会的稳定,确保人民的和谐和幸福。

本文系华语智库专家学者 闫晓东 专稿,转载请注明出处、作者和本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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