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众不同的俄罗斯空天军新掌门

朱长生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欧亚所研究员

11月29日,俄罗斯军报《红星报》披露,22日普京总统签署命令,6名高级将领获提升。其中,俄媒体着墨最多、最引俄社会关注的是谢尔盖·苏罗维金上将,这位刚刚从叙利亚战场上走来、摩步兵出身的年轻将领(51岁),没有穿过一天空军服,还坐过牢,却走上了空天军新任总司令的高位,确实很耀眼、很特别。

不会飞行的空天军掌门人


他,开创了一个先例。自1920年正式组建以来,苏联空军、俄罗斯空军、空天军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不会飞行、没有一天空军工作经历的将领担任掌门人,苏罗维金是第一个,他创造了一个历史,是个例外。

他,是军校的“学霸”。苏罗维金全称谢尔盖· 弗拉基米尔· 苏罗维金,1966年10月11日出生于新西伯利亚。他天资聪颖,三进军队院校深造是“学霸”。尽管没有明确报道,但从年龄推算,他应该是高中毕业后考入军校的。1987年从鄂木斯克高等合成指挥学校毕业,获金质奖章;1995年以优异成绩从伏龙芝军事学院指挥系毕业;2002年又以优异成绩从俄联邦武装力量总参军事学院毕业。

他,历经战场与艰苦地区磨练。战场是苏罗维金部队生涯的第一站,也是走上空天军掌门人位置的起点。他从鄂木斯克高等合成指挥学校毕业后,便分配到了驻阿富汗苏军部队服役。之后又到远离俄罗斯领土数千公里之外、恐怖主义、毒品走私盛行、环境恶劣的塔吉克斯坦与阿富汗边界、到反恐斗争形势严峻的车臣服役,最后,从叙利亚战场、从驻叙利亚俄军部队集群司令岗位上走来,走上了空天军总司令的宝座。

 

治军严厉,战功显赫


他,成长在战功卓著的精英、王牌(英雄)部队。翻开他的履历不难发现,苏罗维金从军后,一路走来,基本都是在“近卫”、“红旗”部队服役,并从排长做起,历任各种指挥员,直至集团军司令。他从阿富汗回来后,便到了驻扎在莫斯科郊区的俄军王牌部队–第2近卫塔曼摩步师摩步排任排长,之后任连长,直至代理营长。

1995年起,到驻塔吉克斯坦第201摩步师(现为第201军事基地,师部驻杜尚别)服役。该师在俄陆军中占有特殊的地位,获得“哈特琴斯克两次红旗勋章”的殊荣。在第201师,苏罗维金从摩步营营长做起,到第149近卫摩步团参谋长、团长,直至师参谋长。

2002年从总参军事学院毕业后,他到伏尔加河沿岸-乌拉尔军区出任第34摩步师师长。该师是俄陆军最精锐部队之一,其前身1919年由红色近卫军驻巴库部队抽调人员组建而成,1920年得名阿塞拜疆步兵师。此后,部队番号不断变化,在国内战争、伟大卫国战争和第一、第二次车臣战争期间屡立战功,有“俄罗斯国家现代化军队的典范”之称,堪称俄军的王牌部队。

从2004年6月起,任驻车臣第42近卫摩步师师长。这支部队是俄国防部在北高加索反恐行动区域内的骨干力量,多次参与打击车臣恐怖分子的行动。之后到第20近卫合成集团军(机关驻地沃罗涅日)服役:从2005年11月起任副司令,2006年5月起任第一副司令兼参谋长,2008年4月起任集团军司令。

他,曾主掌军中“大脑”中枢。2008年11月苏罗维金被任命为俄联邦武装力量总参谋部作战总局局长。按照传统,这一位置基本上都是由具有丰富参谋机关工作经历的军事首长把持,而苏罗维金的大部分军旅生涯都是在指挥员岗位上度过的。

此外,他是在俄格战争后俄军启动的大规模军改背景下受命出任这一职务的,在当时的国防部长安纳托利·谢尔久科夫和总参谋长尼古拉·马卡罗夫领导下工作。按照苏联军事家和军事理论家鲍里斯·沙波什尼科夫元帅(1882年10月2日-1945年3月26日,1937年5月起任苏军总参谋长,1940年8月起任苏联副国防人民委员)的说法,如果说总参是军队大脑的话,作战总局就是这一大脑的中枢,负责拟定作战行动计划和部队的作战指挥。苏罗维金一直在这个岗位工作到2010年。

2010年1月起,出任伏尔加河沿岸-乌拉尔军区第一副司令兼参谋长。2010年9月伏尔加河沿岸-乌拉尔军区同西伯利亚军区西部一起纳入新组建的中部军区。2010年12月,苏罗维金任中部军区第一副司令兼参谋长。

他,治军以严厉著称。在担任第34摩步师师长和第42近卫摩步师师长期间,苏罗维金赢得了“治军严厉和要求严格的军事首长”的口碑。同时,他也是爱憎分明、关爱部属、嫉恶如仇的指挥员。1989年在一次演习中,苏罗维金曾为了保护战友,独自驾驶起火的携弹步兵战车避开人群,为此获得奖章。在车臣打击恐怖主义斗争中,他曾公开承诺,“每牺牲1名战友就消灭3名恐怖分子”,引起广泛反响。可能正因他的这种特点与性格,2011年春,俄国防部领导委托他负责俄联邦武装力量军事警察机构筹建工作组,之后,又牵头组建国防部军事警察总局。

他,战功显赫。苏罗维金曾经3次负伤。2017年3月,他从东部军区司令的位置上出任驻叙利亚俄军部队集群司令,之后,在其指挥下,叙利亚反恐斗争形势出现了重大转折。叙利亚政府军在俄军支持下,成功组织了一系列战略行动,控制了国家大部分领土、主要交通要道、油田等,从恐怖分子手中解放了95%以上的领土,包括代尔祖尔市和迈亚丁、恐怖分子最后的堡垒——阿布卡迈勒。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9月在苏罗维金亲自领导下,组建了一支解救突击队,以“零伤亡”成功解救出遭敌优势兵力围困的28名军人组成的1个军事警察排,并给对手造成惨重损失。俄国防部副部长德米特里·布尔加科夫大将在授予其军旗仪式上称,在苏罗维金上将的指挥下,驻叙利亚俄军部队集群协同叙利亚军队,“取得了打击国际恐怖主义的最大成绩,几乎摧毁了其在该国的支柱”。

他,荣誉满身。苏罗维金被授予红星、“军事功勋”和(3枚)勇士勋章,还获得过“祖国功勋”1级/2级、“勇敢”、“战斗功勋”、“出色保卫国家边界”等诸多奖章。2012年10月,他被俄媒体评为“百名俄罗斯最有影响力人士”,是其中唯一的军人。

几次被捕,化险为夷


他,也曾身陷“犯罪”指控。苏罗维金还是个有争议的人物。1991年8月,他担任塔曼师第15摩步团第1营参谋长兼代理营长期间,曾随该师参与支持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实施的首都进入紧急状态行动。21日夜,苏罗维金率领一支军方车队,前往莫斯科花园环路执行封锁白宫(叶利钦在此办公)的任务,当时有一群白宫保卫者堵在花园环路下柴可夫斯基隧道的出口处,不让装甲车出来,冲突中造成3名叶利钦支持者不幸死亡,1辆步兵战车被烧毁。之后,苏罗维金被逮捕,同年12月莫斯科市检察院“因缺乏犯罪行为证据”而对苏罗维金与其他军人免于刑事起诉。

调查认为,苏罗维金率领的军人“在复杂形势下表现出克制、勇气,没让武器与弹药、装备被抢,并以行动制止了军人与平民更大的徒劳牺牲”。据称,还是叶利钦亲自下令释放了苏罗维金大尉。1995年,苏罗维金又因“协助采购和销售轻武器”和违犯武器携带规定,被判有期徒刑一年,但后来这一事件得到平息,2012年因“犯罪构成行为不足”判处被废除。因为此事,对其军事警察总局局长的任命被俄联邦副总检察长兼总军事检察长谢尔盖·弗里金斯基出面阻止,指出其“存在犯罪记录”。不得已,2012年他只好到了东部军区任第一副司令兼参谋长。2013年10月被任命为东部军区司令。

他,有资格担当空天军新掌门。他有着丰富的工作经历。任过2个军区参谋长(兼第一副司令)、1个军区司令,有过国防部与总参机关部门领导的任职经历,还有叙利亚、车臣反恐斗争战场的历练,且都有不俗表现。在叙利亚任职的7个月里,被认为是组织“陆空协调最出色”的一位指挥官,由此,积累了指挥航空兵作战的经验。

俄罗斯空天军将迎来从严治军的新时代。俄罗斯媒体在比较前后两任空天军总司令的差异时称,前任维克多·邦达列夫本身是个飞行员,按军事标准来讲是个很民主的首长,但无人说他对部下的要求严厉;而苏罗维金却属于“严厉”指挥员之列。担任东部军区司令时,他在部下眼中“严厉”是出了名的,但凡是在他手下工作过的人,无一例外都特别喜欢他,认为他是位“原则性强、讲诚信和要求严格”的首长。他还曾受托负责组建军事警察指挥机构。由此俄媒普遍断定,在他的治下,空天军将全方位迎来一个“从严治军”的新时代。

本文系华语智库专家学者 朱长生 专稿,转载请注明出处、作者和本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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