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4日,在俄罗斯索契,俄罗斯总统普京(右一)与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左一)进行会谈。新华社 图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日前访问俄罗斯,与俄外长拉夫罗夫会谈,并拜会总统普京,带去了特朗普希望“全面改善”美俄关系的口信。蓬称,“美国在多个问题上与俄罗斯存在共识”,“在朝鲜、阿富汗等问题上的合作非常出色,在反恐方面的合作也非常出色,这些都是我们可以加强合作的基础”。作为回应,普京与拉夫罗夫均表达了与美国“恢复全面关系”的愿望。与此次访问相关,一些美国智库声称,“俄罗斯与美国同属于西方文明,两国有基础改善相互关系”,并且开出了相应的“药方”:两国重新划分世界势力范围,共同遏制中国的崛起。

然而,美国人的想象力太丰富,“全面改善”美俄关系、拉俄制华显然不具现实可行性。蓬佩奥刚刚离开索契,俄总统助理乌沙科夫即表示,“尚未感到俄美关系出现突破”。俄一些重量级国际问题专家接连发文,对美国试图在中俄之间打入“楔子”的意图冷嘲热讽。

在笔者看来,美俄关系的“全面改善”,在相当长时间里根本不存在任何可能性。美俄矛盾是种结构性矛盾,无论是在捍卫和贬损俄大国尊严、侵蚀和维护俄势力范围,还是在单极与多极、称霸与反霸、单边与多边等一系列重大问题上,美俄都存在着尖锐的对立,在可以预见的时间里不可能根本性化解。而且俄罗斯块头太大、企图太大、大国意识太强,霸凌成性的美国无论如何也不会听任俄罗斯发展强大。

就现实而言,用拉夫罗夫外长的话来讲,“两国关系比冷战时还要糟糕”。克里米亚与乌克兰危机、叙利亚战争、伊朗核问题、委内瑞拉与古巴主权问题,以及美国退出《反导条约》与裁减战略核武器问题,等等,双方都在激烈争斗,相互妥协的余地都非常有限。而且,制裁与反制裁仍在继续,抹黑与反抹黑仍在针锋相对,国际秩序争吵仍然剑拔弩张,军事安全博弈仍然持续紧张。上述现实障碍件件都不易消除。在此情况下,谈何美俄关系 “全面改善”?

另外,在美国民主与共和两党、建制与民粹两派,反俄均已成为“政治正确”。虽然“通俄门”对特朗普政府改善对俄关系的掣肘有所减小,但是,要就此问题达成精英层共识,路途恐怕还相当漫长。

至于“拉俄制华”,更是特朗普政府的一厢情愿。大量事实表明,中俄关系具有很强的内生性和稳定性。两国不仅战略处境广泛相似,战略理念广泛想通,战略利益广泛相近,而且战略协作日益紧密,务实合作不断深化。更为重要的是,两国高层和精英层乃至普通百姓,对中俄睦邻友好合作重要性的认知越来越清晰,“进一步深化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愿望越来越强烈,排除干扰、携手应对国际风浪的意志越来越坚定。俄罗斯关于文明属性的定位正在从“欧洲大国”转向“欧亚大国”,地缘战略定位正在从“大欧洲”转向“大欧亚”,外交战略重点正在从西方大国转向东方国家。在此情况下,即使美俄关系有所改善,俄罗斯也不可能为了美国甩给的一块小小“蛋糕”,充当其遏华、制华的棋子。

笔者相信,作为具有大国底蕴、大国思维,国际战略运筹能力超强的世界大国,俄罗斯非常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不论俄罗斯还是中国,都已从七十年两国关系的曲折历程中得出了明确的结论:“合则两利、斗则两伤”。中俄“世代友好,永不为敌”已经写入两国《睦邻友好合作条约》,深深扎根在两国人民心底。尽管中俄在某些具体问题上的利益、立场、策略可能不完全一致,但是,将俄罗斯作为“制华”的棋子,只能是美国的单相思。

作为负责任大国,中国乐见俄美关系早日正常化。这需要美国人抛弃遏俄弱俄的思迷,首先是全面取消对俄制裁。美国人何时能够迈出这一步?

一句话,愿望很美好,现实很冷酷。

奉劝美国,控制霸权挣扎的极端性和非理性,改变以“美国优先”欺压天下的霸道行径,学会“相互平等,相互尊重”。如是,美俄关系自然能够得到改善,美中关系也有望走上互利共赢的轨道。